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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山口上的狮子
2009-10-20 9:30:55

  《盆地狮群的危机》讲述了陷于火山口盆地的一个狮群所面前的近亲繁殖所带来的厄运。

    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(Ngorongoro Crater) 位于坦桑尼亚北部东非大裂谷的死火山口。也是世界第二大火山口。它停止喷发至少己有25万年了,而它大概己存在250万年之久了。火山口最高点海拔2135米。火山口直径18公里,深610米,底部面积310平方公里。火山口底部就是野生动物的天堂,火山高地拦下天空的水气,终年水流潺潺,多余的水分便流入火山口中间的浅咸水湖。源头是欧莫提峰(Olmoti)的火山口,四周山壁涌出的泉水形成多处沼泽,至于有人居住过的木屋两侧有几处泉水滋养出来的一片虐疾树林,名为里莱森林。火山口底部是一片地毯似的青葱草原。肥沃的山区土壤、充沛的季节性降雨,满足于各种动物生存的所需,形成非洲大型哺乳动物密度最高的地区。尤其是一到雨季,生物的分布密度可以达到惊人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 1961年,火山口(河蟹)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瘟疫。在坦桑尼亚北部,通常在11月及12月的短暂雨季后,会紧接着两个月的干季,直到3月才进入长雨季。但是1961年的雨季来迟了,而且一来就是大雨滂沱,下个不停,一直到5月底才放晴,火山口的泥土也变成了螫蝇(stomoxys)的最佳温床。这种生物和家蝇长得很像,但叮起人来却宛如采采蝇。经过长达半年多的繁殖,螫蝇的数量已十分惊人,布满整个火山口,到处吸吮动物的血,动物遭到一大群螫蝇的叮咬不出数天便会死亡,有一头老公象就这么死在螫蝇的口里,火山口大量的野生动物因此而丧命,但是最遭殃的还是狮子。罹病的狮子会日渐消瘦,浑身脓包。19626月雨季终于减缓,螫蝇引发的瘟疫也宣告结束,火山口的狮子数量便由70多头,一下子锐减到10头以下。

    福斯布鲁克在《东非野生动物期刊》(East African Wildlife Journal)发表一篇短文,报导狮子数量锐减的情形,并在往后4年内为劫后余生的狮子拍照,记录狮子种群回增的状况。20年后,葛雷克派克(Craig Packer)来到火山口研究狮子,开始揭晓自瘟疫以来狮子种族回增的详细历史工作。

       1979年,派克来到恩戈罗恩戈罗时,火山口的狮子就像一群在富足生活中惯坏的孩子,与较早前在塞化盖蒂(Serengeti)研究所见的狮子形成鲜明的对比,然而火山口的亚成年狮子命运不济,因为在这样的生存体系中只有幼儿期的狮子得以享有无忧无虑、三餐不虞的生活,一旦渡过这个时期,就成了爹不疼、娘不爱的可怜虫了。在80年代的初期,派克等人发觉到火山口狮群的繁衍实际上只掌握在少数几头手中,尽管火山口狮子分布密度高,但多数的年轻狮子都得向外发展,外来者也不可能永久居留在此。因此,繁殖工作仍限定在少数特定的几头公狮身上。而且,这种情形如果可溯自瘟疫发生之时,整个狮群的近亲交配状况就可能十分严重。后来派克与生殖生理学家魏尔德(David Wildt)等人在火山口搜集狮子的精虫样本,发觉精虫异常情形比塞伦盖蒂的严重得多,也证实了火山口狮子族群近亲繁殖的不良结果。一个动物族群的生活一旦被隔离状态中,近亲交配也成为不可避免的结果。然而,高度近亲交配会降低受孕率及基因变异性。当一个族群的基因变异性不足时,以后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便会减低,也就是说,它们极易受到传染的侵袭。如果每只动物都同样不具抵抗疾病的能力,那么只要一只小虫子,便足以毁灭一个动物种群。 
    同样非洲猎豹也是高度近亲交配的情形,而且持续了几千年之久,目前世界上每头公猎豹身上可发现精子异常的比率极高,而不论公母在基因变异性方面也奇低无比。在《科学美国人》(Scientific American)月刊中也有提及过。

    派克为了揭开火山口狮子种群的近亲繁殖的严重程度,他开始向外界宣传研究火山口的工作,希望能够得到充足的资料,外界反应热烈,从而使他收集了大量自瘟疫(河蟹)爆发以来每年对狮子所拍的照片,从照片中以狮子的鬓斑及耳部缺口作为辨别。经过3年终于搜集到足够的资料,从而展开全面的工作。

    到了某一天,谜题终于揭晓,派克等人将每一头火山口狮子的祖先回溯5代,直到剩下7头母狮及8头公狮,7头母狮是逃过瘟疫的两组姊妹,而公狮大多数是后来从塞伦盖蒂移入火山口的外来者。而火山口就只有一头公狮侥幸逃过瘟疫,但它只身难敌外来的狮子联盟。火山口狮子的完整族谱显示,其复杂及乱(河蟹)伦程度不逊于欧洲皇室,逃过瘟疫的7头母狮其中4头就是就是当今火山口狮子种群的始祖。这4头创始母狮栖息在火山口芒吉河(Munge River)边,而且成功孕育了3批幼狮,它们的女儿及孙女又繁衍出目前的5、6个狮群。就在外来公狮侵入火山口盆地不久后,4只创始母狮的头两批儿子组成庞大的公狮群,取得火山口内每一个母狮群的当家权(这些母狮群成员大多是它们的姊妹或堂表姊妹),并杜绝外来公狮的入侵。创始母狮的6个孙子后来掌控火山口近达十年之久,几乎整个火山口盆地的幼狮都是它们繁育的,而它们的交配对象仍旧是姊妹或近亲。虽然狮子通常会避免近亲交配,但这批动物毫无选择余地。全部火山口的狮子,就是一个大家庭。

    派克等人还研究出,真正的火山口狮群,其基因变异率远较单一族群相互交配的结果为低。据此怀疑火山口狮子最早的几代同样是近亲交配的受害者。也许它们老早丧失基因的多样性,所以遇到60年代的螫蝇瘟疫时,才会毫无抵抗能力,但是这场灾难也许反而对它们有利,为它们开启了一扇门,让外来的公狮带入不同的基因。20年来,火山口狮子的整体生育率持续下降。每一头母狮虽然都吃得好,但成功生下的幼狮数目却逐年减少。究其原因固然是长期近亲交配的结果,但狮口密度过高也不无影响。就大多数生物而言,密度愈高,生育的速率反而愈低,而火山口狮子的数量自瘟疫过后便稳定增加,正好符合这项说法。若要评估这些狮子的远景,便非得评断各项因素的相对重要性不可。假使狮口持续下降,是因为近亲交配的结果,那么以外力为它们输入新血就成为必要的手段。如果狮口减少只是为了调节本身的密度,那么它是在防范进一步的生态危机,未来反而不值得担忧。检阅所知目前火山口幼狮数量如此稀少,如今火山口狮子已不像10或15年前那么拥挤,但小狮子却变得更少。尽管幼狮减少是近亲交配所导致,这些狮子每年生育的子嗣,仍超过此地原本所能容纳的数量。近亲交配的族群不见得一定会走向绝灭,以猎豹为例,虽然它之间的基因那么相近,但至今仍存在于非洲许多地区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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